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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州太后许黄玉传奇 連載(12)
——第十二章 邂逅江州
發布時間:2010-09-07 信息来源:安嶽县网管中心 閱讀次數: 【字體: 打印本頁】【關閉窗口
 

  雖是初冬時節,但河風從船窗灌入,仍讓人感到冷飕飕的寒意。兩只大木船滿載絲茶,從姚市起程,沿瓊江順流而下,已行一天一夜,今天黃昏就要到達太安。以往大多使用馬車從陸路運往江州,很少走水路。此次走水路,是因爲絲茶都在姚市,貨多,用船方能一次裝完,省得多次往返。

  許開頂深知江湖險惡,尤其是生意人,更要處處小心。天黑,船到太安碼頭,爲了穩當起見,許開頂吩咐管家帶一家丁,去街上館子買些吃喝,主仆們同在船上進晚餐。全部人員皆歇宿船上,以防不測。

  黃玉和岚姐躺倉裏蠶絲袋上,岚姐已睡去。黃玉從船窗望著天空稀稀疏疏的星星,沒有睡意。旁邊,爹爹、寶山哥早已酣然睡去。

  黃玉心裏一直思念金公子,以致常在夢中與公子相遇。“小姐,如果有緣的話,我們一定還會相見的。”公子的話常在耳邊萦繞,他越思念越想馬上見到他。當聽說爹爹要去江州,黃玉就纏著爹爹要同往。爹爹知道女兒決定要做的事,九牛二虎也難拉轉,不允,費多少口舌,都會無濟于事,只好爽快地答應了。不過,爹爹並不知道女兒要去江州的真實目的,他仍然以爲女兒是爲了學生意經營,看看江州,開闊眼界,這是女兒令他最爲滿意的事。

  長途奔波,畢竟疲憊,黃玉不知不覺睡著了……

  一輛馬車飛奔而來,她驚住了,一位少年飛騰而起,治住了驚馬……忽然間,那少年長大了,身體壯多了,在武場上比賽太極拳,野馬分鬃、雲手、單鞭、高探馬……“多麽精湛的招勢啊!”黃玉喊了起來,“金公子好樣的,金公子好樣的!”

  黃玉的喊聲驚醒了爹爹,許開頂聽著女兒的夢話,不想打斷它。他心裏想: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。女兒莫非對金公子……他搖搖頭在心裏道:不可能。

  天亮,船起程,很快進入了長江。黃玉伫立船頭,眺望兩岸的群山,一會指這,一會指那:“爹爹,這兩岸青山挾著的長江是怎麽成的?”

  “是龍從這一帶遊下海去而成的。”

  “天下真有龍嗎?爹見過嗎?”

  “只是聽書上有述,沒見過。”

  “我看這是古人的一種想象,世上根本沒有什麽龍開河的事。”黃玉聯想到暴洪時節,石羊河漲水滿堤的情狀,認爲江河乃洪水傑作。“洪水從高向低奔流,久而久之,便形成了江河。”

  “妹妹說的極有道理。”寶山看著渾濁的江水附和。

  “小娃娃見識。”許開頂曆來是個尋規蹈矩的道儒信士,他對古人之論尤爲推崇,盡管荒謬,亦會尊重,因而奔走江湖近四十載,在競爭紛繁的生意場上,與人和諧相處,商道上人都願與之往來,對他信任。他對女兒的不信古,心裏惱,但又不想指責心愛的女兒。“古人說的自有古人的道理,後人不能妄加評論。”

  “那些荒謬的東西難道也要後人接受嗎?”黃玉指著沿山腰飛來的白鶴,“爹爹,世人說這白鶴是南極仙翁喂養,南極仙翁成仙升了天,這些白鶴也隨著升天成仙鳥,您也相信嗎?”

  “這……哎,小黃玉你盡發些怪問,爹無法與你述說。”

  “依我看,這仍是古人的想象罷了。”黃玉有許多的問題,她想,要是師傅在就好了,他會不怨其煩地與徒兒交流,不會像父親,多說幾句就煩。但黃玉理解爹爹,他爲生意操勞、奔忙,很少有閑情逸致與女兒閑聊。

許開頂近些時候的確心緒難甯。自從打開江州至江夏沿江絲茶銷路以來,引來一些嫉妒,特別是謝繼祖對許家的作梗和使壞愈來愈陰險。桑葉案,謝公寨仆人賀得福作證,謝鶴锒铛入獄,謝繼祖花大錢從牢裏買出兒子謝鶴。不久,瘦鶴子暗中唆使人蒙面將賀得福打傷致殘。許開頂到郡衙替賀家鳴冤,可不知怎麽的,郡衙差役找不到證據,凶手逍遙法外。許開頂慷慨解囊,施舍錢糧救助賀得福母子。女兒和趙匡秘密獲得了大葉茶被盜去向情況,他派人潛入李家莊查看,已證實是謝公寨所爲。他要女兒不再介入此事。他秘而不宣,息事甯人,是一種去財免災的忍讓,也是對“清靜、無爲”祖訓的遵從。

  這次,從水路到江州,船起程後,許開頂的防備心一點也沒放松,他甚至擔心賊人突然沖上船來搶走自己的貨物。

  黃玉看不夠迎面撲來的景象,一顆歡愉的心,隨著船頭的浪花撲騰、歡笑。寶山哥和岚姐活像守護神,依傍她的兩側。

  船工們輪換掌舵,順風順水,船速很快,傍晚到了西江碼頭。

  寶山、許岚歡蹦著在前引路,許開頂攜女兒向西山下兄長家走去,恰逢許開明和管家往碼頭走來。兄弟倆喜極相擁。

  “爹爹!”寶山、許岚依偎爹爹身旁。

  黃玉拉住伯父的手,甜甜地叫聲:“伯父,您好!”

  “哎呀,黃玉來了,你的弟妹們經常叨念,要見你這檸檬仙子姐姐,今天你來了,他們會高興得跳起來啰!”

  管家請來搬運,將絲茶一袋袋裝上五輛馬車,運往商鋪。商鋪就在開明住宅旁,相距約十米。管家指揮著馬車分別靠近絲茶倉庫卸貨。開明陪著弟弟和侄女站在門口。開頂扭頭看後面跟來的馬車,突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隱沒于人流之中,他急跨幾步,踮腳觀望,那身影不見了。

  “爹爹,你在看什麽?”黃玉跟過來。

  “沒,沒什麽。”

  許開明叫管家先行一步,去鳳來餐館定兩席酒菜。

  絲茶很快入倉,許開明開了搬運和馬車夫的工錢,遂與弟弟、侄女及隨弟弟同來的家丁、船工,穿過小巷來到北街鳳來餐館,堂倌在門前接領客人走進餐館。

  這時,太夫人和二位少夫人領著寶貴、許嵩到了。許開明一一作了介紹。

  孩子們抱著頭親熱。寶山、寶嵩左一個檸檬姐姐,右一個仙子姐姐,把黃玉直叫得不好意思。

  管家把老爺一家安排在雅間,船工、家丁在外堂。菜還要等會兒,客人們入座喝茶。

  黃玉和哥姐、弟妹們到門外攤上看玩具。

  距攤不遠處站著一個戴狐皮毛帽的人,盯著餐館門口,見堂倌出來接客,便揚一下手。

  堂倌立即走過去,堂倌隨那人往街右拐個彎不見了。

  黃玉選買了五個玉如意,讓哥姐自戴一個,自己分別給弟妹戴上,再轉身給自己脖子上戴。她一擡頭,見堂倌摸著腰包往店裏走,黃玉覺得堂倌不大順眼,顯得賊頭賊眼的。

  開席了,桌上擺滿美味佳肴。堂倌提上酒來:“這是許老爺常喝的高粱酒,這是太夫人、少夫人和小姐、小少爺喝的米酒,許老板,你們慢喝。”

  黃玉盯了盯堂倌,總覺得不順眼,又道不出個子醜寅卯來。

  一時間,外堂、雅間,勸酒勸菜,熱鬧起來。

許開明兄弟二人,你一杯我一杯,喝得不亦樂乎。不一會,一壺酒喝了個精光。

  許開頂趔趔趄趄從裏間出來,吩咐許安明晨早起,吃過早點,與家丁、船工回返。

  慕璋瓊見開頂精神不爽,倦意沈沈,吩咐管家:“慕興,二老爺旅途疲乏,快去客樂客棧寫個好房間休歇,你陪著,要好好侍侯。其他客人也一起住客棧吧。”

  “是,太夫人。”管家和許安攙扶著二老爺往客棧去,家丁、船工隨後。

  二位少夫人攙扶著醉醺醺的老爺走出餐館。

  堂倌送到門外,眼神裏閃過一絲驚惶:“許老板、夫人們晚安!”

  黃玉被弟妹簇擁著,跟隨在祖母身後,往伯父住宅走去。

  淩晨,許開頂從昏睡中醒來,覺得肚子疼痛,“哇”地吐起來。

  許安上茅廁回來,急奔過來扶住:“老爺,怎麽啦?”

  “沒事,昨晚多喝了酒,腸胃不舒服。”許開頂用許安端來的溫開水漱口,“許安,快領船工、家丁們去吃早點,好早些動身返回。”

  “老爺,你身體不好……”

  “我也要一起走,黃玉第一次來,就讓她在大伯家多玩幾天。你們快去吃早點。”

  “二老爺,請你吃早點了。”慕興推門進來,“太夫人已在餐館等著了。”

  “我不吃,我還躺會兒,你們快去呀。”

  “怎麽,大老爺不好,二老爺也……”慕興嘀咕了一句。

  點心館與鳳來餐館隔街相對。慕璋瓊端起一碗稀粥,聽許安說老二不好,心裏驚訝:開明也不好,難道昨晚那酒席……

  她馬上叫慕興領路來房間看開頂。開頂躬著腰,忍著腹疼穿戴,見大娘忙施禮問好。大娘要他多住幾天,待身體恢複再走,開頂執意要回。

  慕璋瓊送開頂在西江碼頭上船,開頂揮手向大娘告別。

  黃玉醒來,頭蒙在被窩裏,靜靜地想著剛才的夢。她獨自站在一個花壇前賞花,突然一個男子從天而降,飄落她的身前。“金公子,金公子!”她喊著撲向他懷裏,可是,公子不見了……

  她將頭伸出鋪蓋,才知天已大亮,急忙穿衣往外跑,要去碼頭送爹爹。出門,碰上大祖母。聽大祖母說爹爹已走,便頓足道:“倒黴的瞌睡,真討厭!”

  “黃玉乖孫,快與我回去,吃了早點,好去城裏遊遊。”

  “好,好啊!”黃玉舞雙手蹦起來。

  馬拉辇沿江而行,黃玉想著昨晚的夢,無心觀看車外的景況。行一段路後,車沿著很有坡度的路,緩緩進入大街。

  “姐,快來看街呀。”寶貴伏在窗口喊。

  黃玉憑窗望去,十分驚喜:“這城怪極了,馬車竟在山腰的街道走!”

  “姐,你覺得奇怪吧?”許嵩湊過來,“沒見過這樣的城吧?”

  “有什麽奇怪的,山城而已。”寶山不以爲然。

  “哥,你常在瑞云农村,不了解,这江州城是天下最奇特的城啊!你们看,山上有街,山下有街,山腰有街,真乃天宫里的 仙山琼阁啊!”宝贵兴趣盎然地讲起故事,“传说当年高祖的兵马攻下这州城,大将军韩信心花怒放,策马入城,举头眺望山顶之街市,头盔滑落,被副将双手接住。当时有相士说此乃不祥之兆。后来韩大将军果然被高祖罢了官……” 

“弟弟,妹妹,你們相信相士的話嗎?”

  “相信。”許嵩搶答。

  “相信。”寶貴拍著姐的肩,“姐,你相信嗎?”

  “崇道之人說,甯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我信。”黃玉指著前邊草木蔥茏的地段,“寶貴,那是什麽地方?”

  “花園。”

  怎麽這地方似曾相識?黃玉想起來了,這是夢裏所見的地方。黃玉感到驚奇,從未來過的地方,怎麽會夢見呢?她問:“那花園讓人看嗎?”

  “遊人可以入園。”寶貴叫管家停辇,“姐,冬天了,花草衰落,遊園的人很少。”

  “去看看吧。”

  黃玉在弟妹的簇擁下,在花園裏踱步觀賞。她在一叢海棠花前站住了,昨夜夢裏,她就是在這花壇邊見到金公子的。

  “許小姐!”對面傳來一個聲音。

  黃玉尋聲一望,一個身段秀颀,相貌堂堂,風度翩翩的男子,亭亭立于海棠花前。

  那男子快步繞花壇奔黃玉這邊來。

  “金公子!”黃玉驚喜致極,繞過花壇,到了公子身邊。她一時拘束,有些不好意思,又走回來,小聲吩咐:“寶貴、嵩妹,你們陪寶山哥、岚姐隨便玩玩,不要走遠了,我和這位公子聊聊。”

  “小姐,你們家鄉真美呀,冬天還滿眼綠色的。”金公子撫著海棠綠葉,“你看,這海棠冬天還開出紅豔豔的花,你說美不美?”

  “當然美。呃,你的家鄉不美嗎?”

  “美,美啊,三面環繞碧海,各類海鮮層出不窮,春夏秋季,景色迷人。不過,冬天卻是滿目白雪,現在已下雪了。”

  “雪,我最喜歡玩雪壘雪人了,記得八歲那年,和同窗們壘雪人,我得第一名呢。”

  “那,你到我們哪兒去吧,我陪你壘雪人。”

  “真的?”

  “真的。”

  黃玉突然吐吐舌頭,羞紅了臉。

  “怎麽,不願意?”

  “我,我……不,不是。哦,公子,你沒回東北小島?”

  “三伯父押送絲茶回去,我和二伯父留江州繼續辦貨。哦,聽說你們莊園有一批貨要運江州來?”

  當黃玉告訴他貨已到城裏。他很高興,要馬上和小姐大伯父商談定貨。

  “你怎麽到這花園來了?”

  “我昨晚做了一個夢,夢見在這兒遇上你,所以就來了。”

  “真是天大的奇事,我的夢與你不謀而合!”

  “拿你們中國話說,這叫有緣什麽?”

  “這叫有緣千裏來相會。你說什麽?我們中國話,你不是中國人?”

  他點點頭,告訴她,他是一個島國人,姓金。他的祖國與中國相鄰,是曆史悠久的友好盟邦。他向往地大物博的中國,十六歲就隨伯父來中國“淘金”,使他了解了東方神秘的泱泱大國,增長了許多的知識。他立志要把中國的絲茶、文化引渡到自己的祖國去,讓祖國富強起來,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。

黃玉靜靜地聽著,除了對金公子的愛戀,還增添了十分的敬佩。

  他們踱步于花園,竊竊細語,情意綿綿,留連忘返。

  園裏遊人皆私語:“這白馬王子和那貌若天仙的小姐,真是天生的一對啊!”

  “小王爺,你伯父在客堂等著,叫你趕快回去。”一個書童摸樣的少年奔來,禀報道。

  “小王爺?”黃玉詫異,“金公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?”

  黃玉與金公子告別後,與哥姐、弟妹返回。

  進入正堂,黃玉見一位老郎中從大伯父宿舍出來,小聲地對身後的大祖母說:“這毒已深入髒腑,我已無力回春,老夫人還是另請高明吧。”

  大祖母送郎中上轎回轉,黃玉非常著急地迎著問:“大祖母,大伯父中毒了?”。

  大祖母朝她點點頭:“黃玉,昨晚,你爹爹也與你大伯父一樣,肚疼、嘔吐,肯定也中毒了。”

  “這,大祖母,快請高明的郎中啊!”

  “你大伯父,以前也多次肚疼、嘔吐過,但經治療都沒事了。今早,請來郎中診脈,服了藥不見效,剛才請來江州最有名的解毒妙手梁神醫,他都無法呀。”大祖母眼睛紅了。

  黃玉立即到房間看望大伯父。寶山兄妹們也急著來看望爹爹。

  不一會,黃玉從大伯父宿舍出來對大祖母說:“大祖母,我要馬上回返老家。”

  大祖母知道孫女擔心爹爹,寬慰道:“孫女別急,你爹爹至少要明晚才到姚市,婆婆給你備匹快馬,明天走吧。”

  “爹爹和大伯父的中毒,我懷疑與那堂倌有關。”黃玉悄悄對祖母說出昨晚在鳳來餐館的發現,大祖母頓時沈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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